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浏览次数:56 时间:2019-09-19

2010年1月11日上午,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北京隆重举行。中国科学院院士、复旦大学数学研究所名誉所长谷超豪和中国科学院院士、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高级技术顾问孙家栋,分别获得了2009年度国家最高科技奖。(综合新华社电)

84岁的谷超豪院士仍然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,即使在获得中国科技界的最高荣誉之后,那双眼睛也一如既往的透彻和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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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如今高等教育产业化、高校学术腐败肆虐的社会背景下,再来看国家科技奖的颁发别具意义。两位获奖院士虽然研究的领域不同,却都对自己的专业倾注了毕生心血。在拜读了几篇相关通讯后,笔者看到了铸就一位科学家不平凡人生的“坚持”与“放弃”。

这是实至名归的一次颁奖。2002年国际数学家大会上,国际数学联盟主席帕利斯在开幕词中提到,中国的数学犹如一棵由非凡的数学家精心种下的大树,并列举了几位杰出的中国数学家的名字,其中长期在国内工作、尚健在的数学家只有两位:吴文俊和谷超豪。而在2000年,比谷超豪年长7岁的吴文俊获得了第一届国家最高科技奖。

我们常说这是一个大师匮乏的时代,但当年过八旬的谷超豪出现在我们面前时,我们还是会被这位有着卓越成就和人文气质的科学家触动。他,成就斐然,气质非凡,充满智慧,儒雅而富有爱心。我们心目中的大师,就是这样。

60余年,谷超豪尝尽了数学的深奥和抽象。当年他在微分几何领域的成就已经受到瞩目,但当看到苏联人造卫星上天,看到新领域在国内的空白,他便毅然放弃了已有成绩,转入偏微分方程和数学物理这一国内数学的薄弱领域,并取得了重大突破。

和吴文俊一样,谷超豪可算是中国现代数学谱系中的第二代传承者——吴文俊的老师陈省身、谷超豪的老师苏步青,都是中国现代数学的先驱者和奠基者。

在接受采访时,谷超豪这样描述自己的情感:“这是国家对科学的重视,对基层科学的重视。我感觉到这个奖,是给全体的优秀的科学家的。”在他心中,对科学事业的追求胜过一切。

另一位见证中国卫星第一次和第一百次发射的航天人孙家栋,也先是放弃了自己在苏联学习的飞机制造专业,回国按分配从事导弹研制工作,后来又由钱学森亲自点将,再一次放弃了自己已经熟悉并建树颇丰的导弹领域,担起卫星研制的重任。

作为苏步青最得意的学生,谷超豪在微分几何、偏微分方程和数学物理等方面的研究成果突出。在常人眼里,数学家的生活总带着几分神秘。如诺贝尔奖得主约翰·纳什的传记所言:数学家同时生活在两个迥异的世界中。一个是柏拉图式的冰清纯净的世界;同时他们也得生活在短暂、混沌,且需不断顺应变化的现实生活中。但对于谷超豪而言,他的世界里,数学就是一切。

——人物小档案

如果说学术成果是在“坚持”中凝成,那么伟大人格就是在“放弃”中显现。如果说支撑“坚持”的是兴趣,那么促成“放弃”的就是责任。很多时候,选择取舍也需要勇气,因为看得到光明却前途未卜,考验的是是否具有开创新局面的能力。反观现在学术科研的浮躁与功利,基础教育屡遭诟病,硕士博士连年递增,论文造假没有最牛只有更牛,不愿坐冷板凳只想着赚快钱。若真有了什么科研成果或学术发现,必定是还没来得及考证就拿来大炒特炒。所以别说“放弃”了,多数人就连“坚持”都未曾做到。大学本是个可以形而上的地方,现在却变成了务实的回炉加工厂,这让我们的教育界与中国科研的未来情何以堪?

“对苏老的评价我愧不敢当”

谷超豪,数学家,复旦大学教授,中国科学院院士。

邓小平说过,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。科技创新水平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标志。科技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不竭动力。现在学术科研缺的不仅是智商,更是情商。缺乏专业热情和创新精神的学术,只会是死水一潭。什么时候,中国的学生才能够真正为求知而学?为了思维的乐趣而学?

谷先生赴北京领奖之前,记者与他做过一次长谈,话题很丰富,但仿佛有魔力般,谷先生的回答总是围绕着“数学”。比如,当我们谈到反映数学家约翰·纳什生平的好莱坞电影《美丽心灵》,谷先生的兴趣既非纳什多舛的命运,也非深具话题性的诺贝尔奖,而是某一个令他念念不忘的数学命题:“纳什写过一篇关于微分几何的论文,我看过之后,提出了一个有关的问题,作了一篇有价值的文章。”

1926年生,浙江温州人。1948年毕业于浙江大学数学系,1953年起在复旦大学任教,1957年赴前苏联莫斯科大学进修,获科学博士学位。历任复旦大学副校长、中国科技大学校长。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委员,专长偏微分方程、微分几何和数学物理,撰有《数学物理方程》等专著。研究成果“规范场数学结构”、“非线性双曲型方程组和混合型偏微分方程的研究”、“经典规范场”分别获全国科学大会奖、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、三等奖、2009年度国家最高科技奖。

他们年龄相仿,是同一时代的数学家——上世纪50年代,在微分几何领域,26岁的纳什以“纳什嵌入定理”崭露头角,谷超豪则在25岁时完成了 《隐函数方程式表示下的K展空间理论》,并引起了国际数学界的注目。1957年谷超豪被公派到苏联进修,两年后,成为“文革”以前唯一取得莫斯科大学数学物理科学博士学位的中国留苏人员(大部分人最多只拿到了副博士学位)。

人言数无味,我道味无穷。

新闻视点:您在数学方面是否有特殊的天赋?

良师多启发,珍本富精蕴。

谷超豪: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天赋。但我对数学的兴趣源于小学三年级接触到循环小数,数学要靠想象,熟悉这个无限的概念激发了我的想象能力,之后我便爱上了数学。

解题岂一法,寻思求百通。

新闻视点:您很年轻便做出了受国际重视的成果,这很难得吧?

幸得桑梓教,终生为动容。

谷超豪:一个人如果40岁之前还没有表露出数学方面的才华,那么他们很难有大的成就了。我关于K展空间理论的那篇论文,最初是苏步青先生提出的一个问题,让我们这些学生试着研究看看,结果我做出来了,并且采用新的研究方法,引起了国际同行的注目。

——谷超豪

新闻视点:苏步青先生对您有这样的评价,“谷超豪只有一点没有超过老师,就是没有培养出像谷超豪似的学生来。”对苏老这样的评价您有什么看法?

“他就是为数学而生的!”谷超豪的学生们在提到老师时不止一次的这么说。为佐证这句话,他们还会不约而同的提到谷老喜欢用几何原理测算台风走势的故事。

谷超豪:对苏老的评价我愧不敢当。我带的研究生中有3位已经是院士,一些年轻的教师的科研水平也能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。我对待学生比较严格,盯得比较紧。培养杰出的学生不仅需要天赋和好的老师,还需要有足够的经费吸引人才,需要提供好的环境进行研究。

见到这位2009年国家科技最高奖得主,则是在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一次全体教师开会的间隙。今年已经84岁的谷超豪,虽只是担任复旦数学研究所名誉所长的虚职,但仍坚持来学院参加每周一次的青年教师学术讨论班,每逢学科建设的大事也是势必到场。

新闻视点:您曾在莫斯科大学获科学博士学位,但大部分的教育经历都在国内,现在大学都比较重视国外的学习或教学经历,您怎么看学术界的“土洋”之分?

天庭饱满,在面相上昭示着此人聪明睿智。绅士般的微笑,一口软软的南方普通话,话不多,总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——

谷超豪:以我自己的经历来说,当时前苏联的科学技术水平比当时国内水平高,莫斯科大学数学系的科研水平、教师水平都很高,在那里学习,经常有机会参加一些讨论班,受益匪浅,但不管在哪里,最重要是靠自己的勤奋学习。年轻人无所谓土还是洋,都要主动和师长学友深入交流,这对启发科研思路大有好处。所以我主张提供经费供国内人才和国际数学界多加交流,了解最前沿的研究成果,开拓视野。

“请问要想在数学上有所成就,关键应具备什么样的品质?”他不紧不慢的来了句:“对解决问题有热情,对创造感兴趣。”

“我国现在还谈不上是‘世界数学强国’”

记者不死心,接着“诱供”,“有人说学数学是很苦的。您研究了一辈子的数学,不觉得苦吗?”这次他答的更干脆:“能解决复杂问题是很高兴的,不会苦。”

“独特、高雅、深入、多变”。

图片 21959年在莫斯科大学博士论文答辩会上作报告。

法国科学院女院士肖盖对谷超豪院士研究风格如此描述,并称他是“一位向难题进攻并解决难题的偏微分方程专家”。谷超豪的学生、中科院院士李大潜最佩服的,是谷超豪根据国家需要多次转变了自己的研究方向,但每一次都很快能在新课题上找到突破的切入点。

“一切为了国家的需要!”

谷超豪的研究涉及微分几何、偏微分方程和数学物理等方面。上世纪60年代初,谷超豪率先解决了空气动力学方程组的平面超音速机翼绕流问题,比美国著名数学家舍费尔等人的相应结果早了十几年;70年代,他和杨振宁教授合作,在国际上最早证明了杨-米尔斯方程初始问题局部解的存在性,弄清了无源规范场和爱因斯坦引力论的某些联系和区别;80年代后,他又在数学物理的孤粒子研究领域取得突破。

谷超豪一直试图将对数学的热爱,与国家的需要统一起来。

如今,年过80的谷超豪仍停不下来,兴趣之一集中在引力场有关的问题上。

1931年,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还是小学生的谷超豪,偶然间看到学校礼堂墙上的标语:“青少年要立志做大事,不可立志做大官——孙中山”,一个念头逐渐在心中腾起:此生要做两件大事——一是要做科学家;二是要做革命家。而回顾他过去的大半辈子,热爱数学,与以国家需要为己任,是纵贯整个人生的两条明暗线。

新闻视点:我国的数学研究在国际上处于怎样的地位?您能够描述一下数学界的未来吗?

1959年,前苏联,莫斯科大学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。在接受了该校校长、数学家彼得洛夫斯基热情洋溢的道贺后,向来内敛的谷超豪也开怀大笑。他之所以如此兴奋,是因为他在莫斯科大学的校史上创造了一个奇迹:在两年的进修后,他被破格授予物理—数学科学的博士学位,按照前苏联的学位制度,获得博士学位是很艰难的。研究生毕业一般只能获得副博士学位,要再工作一段时间,并有非常好的成绩,才能成为博士。

谷超豪:我国现在还谈不上是“世界数学强国”。原因在于原来的基础较差,往高处走必须要有一个起步点,起步点不高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较高点。美国等科技强国在科研上能够投入大量资金,这至少能够吸引人才。数学界没有解决的问题有很多,需要许多人凭借自己的兴趣点继续研究,站得更高,看的更远。

给谷超豪带来殊荣的是他在微分几何领域的研究成果。他被看做是继二十世纪伟大的几何学家E·嘉当之后,第一个对变换拟群理论作出实质性重要推进的人。而在莫斯科大学的学习,同时也成为他学术上的第一个转折点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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